喂,起霧了。
那是一隻兔子,傻傻的,呆呆的,朝小主人眨著自己大大眼睛。
膽怯地小口小口啃紅蘿蔔,然後象徵性地彎起若有似無的笑容。
如果一直戴著,會嚇到牠噢。
不,應該說,這樣很不公平呢,因為牠看不到妳啊。
我說,起霧了。
小小絨球在窩裡滾來翻去,忍不住伸出手逗弄。
啊,好可愛。
牠窩在手裡充滿信賴,妳卻突然記不起自己應該要用什麼詞彙描述。
也許牠不充滿期待,就不會有負擔。
所以都可以如此輕輕鬆鬆過下去。
就這樣每天只要吃紅蘿蔔不是很單純嗎。
因為起霧,所以看不到方向。
如果妳也有長長的耳朵,是不是就可以聽到盪漾在懸崖谷底的頻率。
盤旋不去卻總被忽視。
亦或是因為聽得明白所以更裝作若無其事。
死苦,生亦苦。
糾纏不去的旋律是極其厭惡的夢魘。
潔白無瑕,多好。
是不是,起霧了?
終究都不懂,卻不可以無辜地說不懂。
妳說因為太注重某些東西所以聽不到了。
因為過度的爭食所以沒辦法聽到了。
究竟我們看不到或聽不到的事物,是因為不想看不想聽還是基於不能看不能聽得道德。
如果可以輕輕一躍便離開,多好。
還在,霧裡嗎。
兔子靜靜地在妳懷裡睡著,妳笑著對我說生命真是美好。
在小小胸膛的起起伏伏中,在呼呼吸吸中,牠就可以活下去。
噓。
現在保持安靜,等牠醒來牠就會用軟軟嫩毛蹭你的臉噢,
然後再餵牠吃紅蘿蔔。
這樣牠就很快樂對嗎。
迷迷濛濛,我們都還待在霧裡。
終於有一天,牠靜靜地睡著後再也沒有起來。
妳哭著笑了,笑著哭了。
原來生命這麼美好,又這麼脆弱。
脆弱到無藥可救。
妳不笑了,把牠埋在從前埋藏時空膠囊的大樹下,
埋在曾經存在的夢想上,
灑上土。
霧,在不知不覺中越變越大。
塵歸塵,土歸土。
喃喃唸著無法說服自己的一句話。
順勢,把妳也埋在裡頭,
是啊,就是如此美好但脆弱。
再看到妳的時候,
都不會一樣了。
走不出來。
因為,霧只會越來越濃。
兔子和口罩,終於成為一場夢。
窗外下著雨,撥起晶瑩水花,和上淡淡輕草香,罐裝密封在最純粹的地方。
- Oct 31 Sat 2009 22:18
口罩和兔子

數不清
不過標題好像打錯囉~
應該是...
兔子和口罩
=P
Comment Permissions: Allow commenting